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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冷:她从冷冽凄美中走进诗国
楼主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28

林冷:她从冷冽凄美中走进诗国


一个冰雕玉琢的女子,在冷冽的空气中走入了台湾诗坛,因此给她的诗留下了一系列冷冽的意象。

林冷,本名胡云裳,原籍广东省开平,一九三八年出生于四川省的江津县,一九五二年开始写诗,出版有《林冷诗集》。林冷的诗中,充溢着一种冷凝的美,她的爱情之火仿佛也是用冰来点着的。但是在她那冷冽的世界中,并不是一个死神统治的峡谷,而是一个童话和飞鸟活动的地域。那里有阡陌、有断流,有悬岩,有湖泊。爱情在那里生长,眼泪在那里滑落,舟子从那里起航,林荫从那里穿过……

沙发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28
本帖最后由 肃竹 于 2019年12月2日 08:31 编辑

断 流


唯一的河,它是

发源自地平线以下的

小小的河,由细碎的涓滴汇聚

流过白杨稀疏的两岸

烟尘暗莫的海口

我底眼睛


没有渡船,以及拉纤的歌声

河床是清浅的,无底的铺展

是由

早开的花,和晏落的枝叶堆就的

小小的河——迂回

在北向的横断山中失去了方位


来自心源的河啊,是泪水

为梦想的泥土底广袤淹没

来自心源的河啊,是深情的倾注

在异域,却象乐音一般不期然地

戛然而止


板凳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28
本帖最后由 肃竹 于 2019年12月2日 08:31 编辑


仿佛静止了;篷车的辘辘,土拨鼠的踥蹀

他们说要来这儿,我底心室,筑起密密的

蔽风雨的洞穴


那群流浪汉们,象是逐水草的塔吉克族

整个春天都在游牧

而西风挑衅着:

“南去,在那边;有一颗心——是无尘的

——若是要借宿。”

有一颗心,啊,它是垂在

一个少年的胸前

它是空贮着;或许

或许已容盛了一个未肯定的诺言


倘寄寓的人迟迟不现,那心

将随时间解肢,冥化,而礼葬——

而邀挑衅的西风扬尘

于莱茵河橙色的暮霭

黑森林的枞树,以及

阿尔卑士山顶的微云……

3楼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28

沉 落


不断地沉落着

是我的翅翼,你的眼波


多么希望,多么希望触及

那美丽的沉落——

触及——

它的丰硕

那不能抑止的

十月的收获;不能抑止的

沉落……它睡着

果实一般地

等嗜爱酝酿的人

走过


不断地沉落着

是你的翅翼,我的眼波


4楼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29

南方啊

——赠孝楣


南方啊,果真如那少年所说的

太阳的碎屑,撒在

路旁高大的凤凰木上


锦葵花沿浊水溪戏着

那溪,围着篱内小小的村落卧着

南方的人都是不羁的画者

他们的颜彩随处堆着,他们的

温暖的手,总是熔开自然冷涩的笔触


在南方

我爱穿灰色的衣裳,漠然地

(聚所有的寂寥)

在港边张望。我爱听

那笑声骤然的停止,白衣移动的

迅急——哦,不

在南方,我爱看

那阴影浅度的交错,一枝

在赠于和婉却中萎谢的

映山红

5楼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29

清晨的访客


多年不明下落的

我底少年,骤然

闪现

在我的门前

清晨。迟退的月在谢幕

那是冬天


他看来多瘦

衣衫敝旧

颊上的灼痕,莫约是

黯淡了些;轻轻地,他说

这回只是路过,不能久留

可以喝一杯,若是有

姜汤,或苦艾酒


冬天。迟退的月已隐逝

我肃然如小剧场的

前院

我的少年——他使我流泪——

轻轻地,他说,他无意依皈

这次的回返,只是

背叛前一次的背叛

6楼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29

潮来的时候


潮来的时候,界石被深深地淹没

那弧线,分割着海洋和陆地的

象醉汉的眼神

终于朦胧,而扩展成一片了……


潮来的时候,小小的水珠向上飞跃

未成形的生命

竟已向四月的阳光炫示

小小的水珠子——哎,她眨着眼

用怎样迷离的目光透视人间哪!


红帆的渔船,在白色的指标附近消失了

它是静止的——相对于海

它静静地被摆布

那掌舵的汉子,正迎风站起来

站起来系紧松散了的绳索


她的裙角濡湿了,当潮来的时候

湛蓝的流流向眼睛,流向心底

她想起那长着羊齿植物的紫竹林,

不也是这样

有沉沉的拍击和隐隐的波动……?


那时候,枯叶的碎片也是这样被抛上又落下的

啊,那时候——潮来的时候

沙滩上还有两只被遗忘的海螺

在怔怔地凝望,并且思索

是属于谁的管辖这相遇的国度

7楼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30

女 墙


曾经如此对它希望

走在那阴影下

我只是一个人


这回,我第二次来,

第二次,便不再梦想辽阔了。

我背着手,从这头踱到那头

我在想:

这么细的绳索,能拴住一个城市么?

8楼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30

崖 上


听说这是个古迹,我来到这里

别说我是唐突的客人,邀请我的

是那默然立着的岩石,这儿的主人

不占空间也没有重量的微尘

——我们同是被人间忽略的


因此,我不寂寞,当我造访于崖上

当我知道,我还有我的伙伴——

我们同是被人间忽略的

9楼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30

菩提树


是我使它苍老的,那株菩提。

我刻上十字,要自己记住

每一个,是一次回顾。


小径的青苔象锈,生在古老的剑鞘上;

却被我往复的足迹拂去,如拂去尘埃。

阿波罗已道别,他在忙碌地收拾

那树隙间漏下的小圆晖。

一切都向后退却,哎

这儿的空旷展得多大呀,

它们都害怕我,

说我孤独


我慢慢向菩提树走近

那荫影已被黑暗撤去了,

我背倚树身站立,感觉地一般的坚实和力。

(太空正流过一支歌——好长的曲调啊!)


我在想,该怎样结束一个期待呢?

我抽出刀,闭上眼睛,徐徐刮去那些十字……

10楼
发表于 2019年8月21日 10:31

雪地上


(一)

我静静仰卧着,在雪地上。

雪地上

那皑皑的银色是恋的白骨。

你悠悠地踱蹀,踱蹀;

我已熟睡了。我认为

南半球的风信子还在流浪。


(二)

啊!

多么久远的埋藏,

一些冰封的激情和冷冽——一些

恋的白骨。


夜晚

你打这儿回家,

你爱吹嘘轻轻的哨音,

你会在路旁坐下来,

——这儿真暖,你想;

这儿是银皑皑的,

这儿象是来过。


你惦记甚么?

我睡在这里,

这里,雪地上,是恋的白骨;

我会收集你的足樱


(三)

你喜爱践踏么?哦,是的

想起在高处,因为你滑过而留下水痕。

我有毁伤的愉悦,

倘使你带着长锈的冰刀来到。


我是甚么蔼—

我是泥土,我是溶化的水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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